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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被跑出来的风吹散了,贴在额角,胸口起伏得又重又急,校服短袖领口被汗洇湿了一小块,贴在锁骨上。
左眼下那颗小痣被后台应急灯照得发亮。
他走下台阶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皮鞋跟磕在水泥地上,每一下都实。
走到她面前,两个人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幕布在他身后合拢了一半,把操场上的喧哗隔成模糊的背景声。
“系统让我按归零。”他开口。声音哑。从胸腔底下推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砂纸的粗。
眼睛里那层琥珀色被应急灯压暗,但瞳孔里的黑是定的,像烧红又凉下来的铁。
“只要我按,所有数据清零。你爸妈,阿橘,校门口那个卖绿豆沙的老头——”
他停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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